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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军
［摘要］水墨造型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既要忠实于人物的自然形态，又要符合水墨造型规律。所以，必须对形象进行深入地观察，导入平面造型意识，正确理解水墨造型的特性，并采用线面、皴擦、高染等技法体现形体关系。由此，必须建立正确的观察方法、理解方法和表现方法。
［关键词］水墨人物画 造型训练
［作者简介］王西军（1963－），男，河南周口人，周口师范学院美术系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画水墨人物。（河南 周口 466000）
［中图分类号］G42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3985（2007）02-0152-02
水墨人物画造型问题是水墨人物画教学的前提，在具体的教学过程中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关系到水墨人物画教学的成败。为了让学生更有效地掌握水墨人物画的造型方法和特点，通过教学实践笔者总结了以下几种方法，即观察方法、理解方法、表现方法。
一、观察方法
掌握正确的观察方法是解决造型的第一步。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怎么看比怎么画更为重要。但是，不能过早地运用中国画的观察方法，而是要通过以下步骤，由素描的观察方法逐步过渡到中国画观察方法。
首先，要让学生整体概括地观察对象。在过去素描包括在白描的训练中，学生往往习惯了视线聚焦的观察方式，盯住一根线或一个边缘来看画，因为这样才有处下笔。现在要求使用将视线打开，当画一根线时要整个地看这条线与其他线，特别是不露痕迹地隐线虚线所共同圈定的基本形状，从而逐步诱导平面造型意识。
其次，要让学生在观察时去掉一些复杂的表象因素，就是把琐碎而繁杂的细节进行归纳概括和舍弃，从中抽出本质的东西。视野打开后，视线的立足点没有了，往往变得更加无从下笔。这是因为当我们面对模特儿时，在你的眼中会有许多造型因素同时出现，如比例、结构、轮廓、体积、虚实、运动、光影、明暗、空间、色彩、身体各部位之间的关系，以及人物的姿态动势、精神气质性格特征等，如果同时关注如此众多的造型因素，势必造成对形的认识和把握困难重重，难以抓住造型的本质，多数学生在此情况下会束手无策。只有去繁就简、去零取整才能把握造型的本质。这样当我们再注视模特儿时，无论对象如何令人眼花缭乱，在我们的眼中他永远简单而整体。
光影与结构本为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由于受长期光影素描的影响，学生在表现结构时往往过于依赖光影。而轮廓与结构才是水墨人物画造型的重要因素，水墨人物画造型训练的观察方法是眼中只留下轮廓和结构，结构即棱线。当模特儿转90O角之后，棱线就变成了轮廓，其他造型因素可先一概忽略不计，因为其中许多因素并不适合笔墨表现，而对另外一些因素的过分关注，将导致水墨人物画造型本质的偏离。
以线造型其实有两种并存的因素相互关联，一种因素是我们熟知的线，另外一种因素是由线围合起来的白形。这种虚的白形在中国画造型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在观察中不要将眼睛只停留在线条上，线与线之间的相互纠缠与交错，往往使人眼花缭乱。要从整体着眼观察由线围合起来的空白形状，其形状特征便一目了然，这种空白形状即所谓“白形”。白形对于中国画造型来讲尤为重要，中国画的“即白当黑”以及“布白”正是白形在画面中的运用。虚实相生，疏密相间，线与白形相互作用共同形成了中国画的造型特点。
此外，对所观察对象的感受和感觉在造型训练中也非常重要。没有感受就没有激情，没有动力，无法激起表现的欲望。但感受是建立在对对象深入观察的基础上，过分或片面强调感受会导致一种没有方法标准的非理性化倾向，导致对形的表现严重失实甚至于异想天开。关于感觉，存在有两种情形：其一是面对所画对象找不到感觉；其二是说一幅作品有无感觉。在第一种情形中，普通人经过训练也都会在不同程度上产生专业的感受。在教学中所谓感觉，实际上是指那种新鲜的、独到的、超凡的和极端个性化的感受。这种感觉的东西不宜在基础训练中过分提倡，因为它不是科学，往往会成为学生的托词、教师的套话，不可使之成为基础教学的目的。而第二种则是艺术问题，是一幅作品给人带来的艺术感受。
二、理解方法
理解方法是指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息进行进一步处理，是对客观对象的再认识。优秀作品与低俗作品的差异不仅体现在绘画技巧上，更重要的是体现在对视觉信号处理的高智力含量上，体现在对诸多造型因素的认识、理解和再创造上。
在对表现对象的认识和理解的进程中，感性与理性只有先后之别而无主次之分。在造型训练中，我们不可偏颇，要注意感性与理性的统一。
物象的自然形态是难以与水墨语言相适应的，所以必须进行归纳、调整和重组。这种表现只是对自然界色彩一定程度的模仿，而绝非再现，也没有必要完全再现自然色彩。而且，有些自然界中的色彩，用颜料的调配是不可能准确模仿的，只能模仿其色彩关系。在造型训练过程中，尤其是在中国画造型训练中，要把重点放在模仿形状组成的基本关系上。画家在表现形状的时候，手中也要有一个调形盘，这个盘子里装有如正方形、圆形、梯形、三角形等基本形状，画家就用这些基本形状去具体组合成形象，从抽象到具体，这与模仿形状有本质的不同。只有这种形状的组合关系才能更好地适应笔墨语言，在此基础上才能有利于笔墨的生发。否则一个模仿出来的过于客观化的形象，用人工的笔墨语言表达起来就会非常困难，并会导致形象的僵化而失去活力。
在观察和分析对象时，不要过多地考虑你是在画什么，在你的眼中与心中要没有具体的形象。否则，就会局限于局部细节，而看不到抽象的形状。无论多么复杂的对象都是由一个个基本形状组合而成，在分析和理解对象时都要把它进行抽象概括，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这样，你的面前就没有不可画的形象，没有不好画的角度。
三、表现方法
表现方法是水墨人物画造型训练的具体技术手段，在训练中，我们要注意主观表现与客观再现统一，不可偏颇。以线造型，线面结合，线构成了形象的基本框架，皴、擦、染再现结构的凹凸关系。因此，皴擦也不是线的修饰，不是明暗光影以及体积的真实表现，而是一种以对象结构为基础的“水墨结构”。
水墨人物不能过分表现对象的体积和厚度，在厚度感方面应该介与圆雕和浮雕之间，如果说西画造型是圆雕，那么水墨人物画的造型就是深浮雕，浅浮雕效果则过于单薄。在中国画技法中“高染法”是表现物象厚度和体积的一种方法，“高染法”具有太强的装饰性，易削弱中国画的特性。平光的无影效果更适合水墨语表现，画面上的三度空间效果其实是一种假象，空间和体积在画面上只是一个幻觉，在水墨人物画中要制造这种幻觉，但不能完全再现这种幻觉，要把这种幻觉的表现限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这种合理性是有中国画的特性决定的。
中国画的线面造型是用来概括中国画线面造型的观察、理解、表现的通俗比喻，形要易于发笔，要有利于笔墨的表述和发挥。有些造型尽管很准确、生动，但是非常滞笔，笔墨在这种造型框架中难于施展，这种造型就不适应水墨人物画的造型需求。在处理形状时，第一是修整边界。造型感觉的根本取决于形象周边是否完美，通过归纳、重组、联结、强化、合并、简化、概括等修理手段来完成对边缘的修整，要明确造型的关键在于一个“造”字，要归纳基本形状和特征形状。第二是分割与组合。分割就是平面上的线结构和组合关系，要依靠线条或线性皴擦来进行。平面上的深入刻画、微妙起伏感及各部分关系要注意线形的起伏与变化、刚柔、强弱，不能生硬呆板。第三就是机理。机理是平面质感，通常依赖不同的皴擦效果来体现。第四是制造变化。利用各种对立的画面因素来制造平面形状的视觉趣味。第五是有机联系。这相当于贯气，是使造型作为一个整体存在并获得自身生命的基础。第六是整体性格。相当于“势”，是各因素综合统一后的造型倾向，在造型过程中要有意识地扶植这种倾向。第七是空间层次。空间层次就是深度感，是一种视幻觉。要有纵深的前、中、后变化，这样才可以产生平面的层次感。第八是形象与留白。由线划分之后的白色形状要有经营的匠心，要有布白意识，无画处皆成妙境。第九是调整。调整要全方位进行，深入的方法不是光画细节，而是在不断地进行调整，通过调整使形状间的关系更准确、更和谐。
以上三种方法是水墨人物画造型训练的基本方法，应贯穿水墨人物画教学的始终。“画无定法”，在水墨人物画的教学实践中，尚有许多方法和技巧需要探索、挖掘和拓展。
［参考文献］
［1］毕建勋.水墨人物画造型问题散谈［A］.中国画教学研究论集［C］.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4.
［2］姚有多.写意人物画的造型观［A］.中国画教学研究论集［C］.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4.
（栏目编辑:张秀荣 陈露茜 杨虹 徐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