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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成国
［摘要］文章从当前大学生择业中出现的零工资就业现象出发，深入分析了大学生零工资就业的成因；从法律法规要求、就业市场管理等角度，审视了大学生零工资就业可能引发的各种问题；提出了从规范大学生就业市场管理，增强大学生能力和社会适应性，转变大学生择业观念，创建良好的大学生就业环境等方面，正确引导大学生择业、就业，理性地、审慎地对待零工资就业。
［关键词］大学生 零工资就业
［作者简介］吴成国（1969-
），男，四川达州人，重庆交通大学招生就业处副处长，副研究员，主要从事高等教育研究。（重庆 400074）
［中图分类号］G64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3985（2006）36-0039-03
就业难，难就业，在一定程度上困扰着当前大多数的高校毕业生。面对严峻的宏观就业形势，在一年重于一年的就业压力下，为了能尽快找到一席“落脚之地”，有部分地区的少数大学生出现了零工资就业的现象。所谓“零工资就业”，就是指大学生毕业时先到自己向往的用人单位去工作，不领取任何劳动报酬，等工作一段时间通过用人单位的考验后，双方再商谈报酬工资，签订用工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在社会多元化、就业多样化的今天，这是大学生不就业族、考研族、创业族、打工族、出国族、保姆族等纷纷出现后的又一种就业现象，出现这种就业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这种就业现象可能引发很多的法律及社会问题，亟需引起理性的思考、关注和引导。
一、对大学生零工资就业现象的成因分析
一份关于“2006大学生就业压力调查”的报告显示，目前“零工资就业”的大学生已占被调查者的0.8%左右。据说近年来在一些地方“大学生零工资就业”还颇为盛行，并引起了新闻媒体和社会舆论的广泛关注。大学生零工资就业现象的出现并逐渐盛行，究其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既有宏观就业形势严峻、大学生就业人数猛增等客观原因，又有大学生自身综合素质不能满足要求、择业定位不准等主观原因，也有用人单位招聘条件过高、行为不规范等其他原因。具体表现为以下几个主要原因：
1.社会有效需求十分有限，宏观就业形势非常严峻。我国就业方面的主要问题是劳动者充分就业的需求与劳动力总量过大，以及素质不高，主要表现在城镇新增劳动力、农村富裕劳动力和下岗失业人员的数量急剧攀升，有人称为“三峰叠加”。因此，目前我国宏观就业形势十分严峻。据中国社科院预测，“十一五”期间，每年将新增劳动力1000万人。据分析，“十一五”的头两年是劳动年龄人口增长最快的两年，也是就业压力最大的两年。2006年新增劳动年龄人口达到1200万左右。如此大规模的新成长劳动年龄人口自然递增，必然对劳动力市场造成巨大的压力。从需求方面来看，经济增长对就业的拉动作用逐渐较弱。在改革开放初期，经济每增长一个百分点会带动约0.4%的就业增长，但到了2000年，这一拉动作用降低到只有0.10%，2003年的经济增长对就业的带动作用进一步减少。如果经济增长保持8%左右的速度，每年可新增800多万就业岗位，加上补充自然减员，可以安排就业1000万人左右，每年劳动力供求缺口仍在1400万人左右。再加上农村还有1.5亿富余劳动力，劳动力供大于求的基本格局长期内不会改变，而且矛盾可能更加突出。面对严峻的宏观就业形势，在人力过剩、“僧多粥少、美味佳肴稀少”的情况下，一些大学生就业时无奈地选择了零工资就业。
2.高等教育快速发展，高校毕业生人数迅速增加。我国高等教育在“十五”期间得到了超常规的快速发展，实现了历史性的跨越，用短短几年的时间完成了其他国家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完成的高等教育改革，实现了我国高等教育从精英化教育阶段向大众化教育阶段的飞跃。2006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数达413万，而1999年只有101万，短短7年净增312万，增幅达308.9%；比2005年增长75万人，增幅达到22%。据人事部有关调查数据，2006年全国对高校毕业生需求比2005年实际减少22%。在社会人力资源需求没有相应增加的前提下，这种量的变化对毕业生就业工作的影响是巨大的，必然导致大众化就业。在激烈的就业竞争中，理想的职业固然重要，但在没有更好选择的前提下，大学生暂时屈就也是权宜之计。于是，不就业族、考研族、创业族、打工族、出国族、零工资就业族纷纷出现，使得高校毕业生就业越来越呈现出多样化和多元化的特征。
3.用人单位招聘条件过高，招聘行为不规范。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来说，追求利润的最大化是用人单位的根本目的，而使用有经验的员工比使用新手更容易达到这一目的。随着毕业生人数的急剧增多，选择面的不断扩大，特别是大学生就业市场由卖方市场转为买方市场后，用人单位招聘大学毕业生的条件越来越苛刻，门槛越来越高。高学历人才、即用型人才成为人才市场和用人单位的新宠，重工作经验、看学历文凭已成为用人单位的“通病”。而这对缺乏实践能力和工作经验的绝大多数处于劣势的本专科毕业生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这也成为一部分大学生求职不成、退而求其次选择零工资就业的主要原因之一。
4.大学生自身的综合素质不适应社会需求，择业定位不准确。就业市场化即大学毕业生全部进入人才市场，由人才市场配置人力资源。各类人才要适应人才市场的需要，要遵循人才市场的规律，但很多大学生的就业观念还没有转变。他们不是立足于那些最能发挥自己的作用、实现自我价值的岗位，不能应对市场的变化而择业，而是片面追求高工资、大单位，拥挤在大城市、大企业。许多大学生期望值太高，虚荣心太强，没有从市场特点和自身特点进行择业。由于大学毕业生不了解就业市场的全面“行情”，没有顾及和综合考虑自身的素质、能力在就业中与期望值之间的匹配性，眼睛只盯住市场的一角，片面追求眼前的利益，而丢掉了广阔的就业市场，必然会到处碰壁，一些找不到理想岗位的大学毕业生只好委曲求全，黯然地选择零工资就业。
二、对大学生零工资就业现象的审视
严格地说，大学生零工资就业并非是一种就业模式，而仅仅是一种谋职的方式。在社会多元化、就业多样化的时代，对这一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谋职方式，大可不必惊恐。虽然零工资就业只是极少数大学生，也可以说是“极个别现象”，但大学生是国家宝贵的人力资源，是人力资源中的优质资源，大学生零工资就业可能引发一系列的弊端和危害，其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因此，必须对大学生零工资就业现象予以认真审视并引起关注。
1.从法律角度审视，大学生零工资就业属于一种违法行为。“零工资就业”践踏了劳动力社会价值，暴露了求职者和用人单位双方的不守道德、不守法则。当前，我国少数大学生之所以选择零工资就业，就是因为自己中意的用人单位招聘条件太高，不得已采取另类的以零工资方式先求“进门”。用人单位录用这样的毕业生，毫无疑问是以用人权挤榨掉了劳动力应有的社会价值，这是对被用者不公平，也是对所有在职人员劳动的不尊重。我国的《劳动法》明确规定，保障就业者的获酬权利，并确定有最低工资标准，即使是试用期双方也应该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报酬不能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劳动保障部门明确指出：“零工资就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做法，用人单位不能以任何方式选用或接受劳动者从事无报酬工作。因此，用人单位接纳“零工资就业”的大学毕业生，所做的是违法事情，所签的是无效合同，法律不支持这样的用人行为。同时，抱着不要工资只要工作的愿望采取零工资就业的大学毕业生，往往会被唯利是图的用人单位利用甚至欺诈，其自身的合法权益也得不到法律的有效维护和有力保障。
2.从市场角度审视，大学生零工资就业严重扰乱了就业市场秩序。大学生零工资就业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求职者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廉价推销甚至可以说是无价贱卖了自己，而且还将给其他大学生求职带来巨大的压力和影响，将对大学生就业市场产生巨大的冲击和影响。一方面，部分用人单位特别是不合法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用人单位自然会利用“供过于求”这个机会，借机人为地不断提高招聘条件和录用门槛，以此招聘和录用更多的零工资就业大学毕业生，降低生产经营成本，从而给大学生就业难雪上加霜。另一方面，从大学生的角度来讲，这种零工资就业的做法类似于商业上的恶性竞争，是不正当的，不仅“贱卖”自己，而且会打压其他大学生求职就业，给其他求职者增加了更大的就业压力，逼迫大多数大学生在求职就业时跳水，迫使大学生突破正常就业的底线，严重干扰大学生就业市场的健康、良性发展。
3.从经济角度审视，大学生零工资就业额外增加了家庭及社会的负担。诚然，“大学毕业”并不是拿高工资、享受舒适生活的理由。但是，工资是劳动力的价格，当大学毕业生通过自己的合法劳动不能获得最基本的工资，甚至连养活自己最基本的生活都成问题时，怎么能说这种是合理合法的呢？何况，一个家庭培养出一个大学生，一般要投入15万元，十年寒窗，投资得不到回报，也不是市场规律。知识没能改变他们的命运，相反可能加剧了他们的困境。因此，如果大学生毕业时选择零工资就业，必将额外增添家庭及社会的经济负担。
三、由大学生零工资就业引发的思考
1.高校务必着力提高人才质量，特别是大学生的综合素质和实践能力。教育质量是高校的生命线，提高教育质量是高校的第一要务，也是高校的立校之本。大学生的综合素质和实践能力是其就业的硬件和根本。高校的科学发展，必须是规模、质量、结构和效益辩证统一的发展，特别是要科学地、辨证地认识高校发展中数量和质量的关系。数量和质量始终是一对矛盾，它们是互相对立的，但它们也是互相依存的。一方面，没有一定的数量，就没有基本的质量；另一方面，没有质量的数量，本质上是没有意义的。所以，高校的健康、持续、协调发展一定是数量和质量的辩证统一。扩大规模是发展，提高质量是更为重要的发展。我国的国情决定了高等学校必须辩证地处理好质与量这一对矛盾。近几年的扩招，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我国高等教育由“精英教育”向“大众教育”转变存在的量的方面的矛盾。就当前而言，主要矛盾不在数量而在质量，应当是稳住质量，提高质量。对高等学校来说，质量是根本，办学质量是每所高校生存的生命线。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上，质量就是品牌，就是竞争力；质量低劣的学校必然会遭到无情的淘汰。今后一个时期，从根本上满足现代化建设需要，满足人民群众接受高等教育的强烈需求，高校规模还要进一步适度发展，但同时也要求是一个高质量的发展，提高质量应该成为高校工作的重心。这个工作重心的转移，既是时代的必然要求，也是高校发展的内在需要，是高校全面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必然选择。人才培养是高校的根本任务，高校必须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要以就业为导向，转变办学指导思想，树立新的人才观、质量观和发展观，认真落实教学的中心地位，不断深化教育教学改革，优化人才培养模式，适应社会对人才的需求，着力提高人才培养质量和培养层次，要按照马克思关于人的全面发展的观点来培养学生的综合素质，培养综合素质高、专业过硬并具有良好的实践创新精神和团队意识的复合型人才，使其具有基础宽厚、一专多能的优势，在社会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高校的合格毕业生应该能就业、创业，并创造出多于未受过高等教育的劳动者创造的社会财富。高校必须把满足社会需求作为发展的动力，通过人才培养促进就业和提高就业水平。而毕业生在就业市场越有竞争力，学校的社会声誉和生源就越好，学校的发展就更快。
2.切实转变大学生的成才观、择业观。我国是大学生资源缺乏的国家，大学毕业生的社会需求总体属于供不应求。与国外发达国家相比，我国的高等教育仍然很落后。如美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82%，日本、英国、法国等发达国家均在30%以上，全世界平均毛入学率为14.5%。从世界高等教育发达国家的实践经验来看，我国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至少要达到25%～30%，才能适应社会发展的需求，而目前毛入学率仅为21%。另据统计每万人口在校大学生数：美国600人（1990年），韩国300人（1992年），中国48人（1997年）；同龄人（18～21岁）大学入学率：美国约为55%，韩国15.8%，中国8.3%。从总量上来看，我国的大学生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党的十六大提出在21世纪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现代化建设的步伐，完成面临的艰巨任务要求有大量的人才做后盾。我国7亿多庞大的从业人员中，高层次人才稀缺。2000年25~64岁劳动力人口中，具有高等教育的比例仅为5.2%，1999年OECD国家这一指标的平均值为24%，超过我国4倍；我国具有本科和研究生学历的高层次人才比重仅占1.38%，总人数尚不足1000万人。为此，大学生要正确认识到当前就业难的症结在于难求理想的就业单位，并不是无业可就，人才严重过剩。只要根据社会的发展和需求，结合自身的综合素质和能力，合理定位，就完全能够在社会上找到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用武之地。
3.努力创建和谐的大学生就业环境。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构建和谐社会的进程中，大学生的顺利就业尤为重要。因此，全社会必须通力协助，为大学生就业创建和谐的、宽松的、良好的环境：加快经济建设和发展，切实为大学生提供更多的有效的就业需求；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打破政策壁垒，完善和落实国家就业政策，实施无障碍就业；加强舆论宣传，发挥正面效应，正确合理地引导大学生零工资就业，切实维护大学毕业生的合法权益，确保大学生就业市场的健康、有序、良性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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